清晨六点半，天津某个老小区门口的菜市场刚冒热气，吕小军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外套，脚踩一双旧跑鞋，站在豆腐摊前跟卖菜大妈讨价还价。他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Ref. 5711在晨光里泛着冷调蓝光，表盘边缘的光泽跟旁边挂着的塑料袋、沾泥的萝卜形成一种近乎荒诞的对比。
大妈一边给他装豆腐，一边唠叨：“你这小伙子看着壮实，咋买个豆腐还要抹零？上回不是说你拿过奥运金牌嘛！”吕小军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只是把表往袖子里缩了缩，顺手接过袋子，指尖沾了点水珠，滴在表壳上也没急着擦。那动作太自然了，好金年会像这块市价七位数的表只是块普通电子表，而不是拍卖会上能换套房的硬通货。
其实他刚结束凌晨四点的加练，从训练馆骑共享单车过来的。车筐里还放着蛋白粉罐子，罐盖没拧紧，一路颠得洒了一半。他蹲在菜场边沿剥葱，肌肉线条在薄外套下若隐若现，可眼神全落在大妈刚切好的五花肉上——“肥三瘦七，对吧？我媳妇儿就爱吃这个比例。”语气熟稔得像在这片住了十几年。
没人认出他是举重传奇。就算认出，大概也很难把那个在赛场上怒吼挺举200公斤的“军神”，和眼前这个为两毛钱磨半天嘴皮子的男人联系起来。他掏手机付款时，屏幕裂了条缝，锁屏还是女儿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。百达翡丽就搭在扫码的手腕上，表带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暗，却没摘。
走的时候他拎着一兜青菜、一块豆腐、半斤肉，背影混进早起买菜的人流里，几乎看不出区别。只有偶尔抬手看时间，那抹蓝钢指针一闪而过，才让人恍惚：哦，这人确实不一样。可转头又想，或许也没那么不一样——毕竟谁家买菜不讲价呢？
